• 1

    杨武妻子被强暴的案子,最近被频繁报道。第一篇报道中,有句话我看了很刺心。

    在对话中,记者对这个在妻子被强奸时没有出来施救的男人说“你太懦弱”

    这话实不该说。

    前不久跟一位同事聊天,说到有期节目,他采访一个抱着孩子躲避志愿者救助的男人,志愿者很愤怒,认为他要把孩子隐藏起来不接受治疗,这位同事与这个父亲吃饭,想了解为什么,这个农民说,他从乡下第一次来上海,来之前听说“大上海”乱得很,他怕这些不认识的人。

    同事可能想安慰他,补了句“不是乱,是繁华”

    我找同事聊了几句,说,他从农村来,也许可以问他,他对‘大上海’的这个“乱”的印象从哪儿来?如果来自村里人,村里人怎么说的?之前来过上海的人经历了什么?如果来自电视里的印象,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印象?在他心里是否认为是真的?他来上海后发生过什么?是加深还是减弱了这个印象?他认为这些志愿者想要干什么?在他心里认为对孩子会有什么威胁?他为什么要躲开?

    同事与我相熟,我深知他善良,所以才与他讨论,因为在采访中,我们常不免以自已经验揣度别人,评判别人,纠正别人。忘了问,“为什么是这个人在这个事件中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杨武从小学起与这个联防队员是同学,以他的说法,“从小受到欺侮“。小时候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总是欺侮他?他是否反抗过?结果如何?每次发生后,他是否求助?如果没有,他是怎么考虑的?如果求助了,老师或者家人是如何处理的?如果有人干预后,对方又如何对他?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多少次?造成他后来每次是如何面对对方的?

    打工时,他说对方总是找他喝酒,不喝就要打他,怎么打?多少次?他是否反抗过?结果如何?是否找过同乡干预?结果如何?他是否报过警?结果如何?对方的联防队员身份对他来说有何影响?

    为什么是这个人在这个事件中作出这样的选择?当中因果,我们了解多少?

    “你太懦弱”,一个记者登载在报纸上的直接判断,象刺一样扎在人心里。

    2

    昨天晚上,看到更新的视频,这次有了事件发生的过程。拍摄的人刚开始一直在拍电脑上的监控录像,旁边有杨和警察的同期声。

    我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暗想,不要把镜头掉过来,不要把镜头掉过来。

    结果,镜头直接掉了过来,对着杨武的脸,没有遮挡,直接问他,意思是“你为什么不救你老婆?”

    口气中有责问,杨解释“我怕我杀了他,我还有七十多岁的母亲……“

    “你为什么不正当防卫?”

    杨武愣了一下,“正当防卫”他好象都没听懂这个词是什么?他含糊了一下,用袖子遮住脸,痛哭起来“我不是男人,我太窝囊了……”

    我以为会往后问,这个人受过什么教育?他知道这个概念吗?他对法律了解多少?城市当中的农民工能得到的法律教育和援助有多少?

    没了。

    最后一个镜头,是直接拍他家的地址与店面。

    3

    今天再看到一张照片。

    不止一家媒体,直接进入杨武家门,堵住躺在床上,已经有精神失常迹象的妻子,要求对方回答隐私问题,床上堆着话筒,女人穿着睡衣,蜷在床上,身体往后缩,掩住自己的脸。

    还在侦查阶段的性侵犯案件,已经在传播中出现“案情通报”,说“双方之前通奸多次”。我不知道这个信息是不准确?这样的信息是否有足够依据?也不知道这样的信息是否在征询当事人同意后发布?

    他们夫妇来自农村,可能不知道媒体强行进入私宅涉嫌违法,不知道报道中对性犯罪的受害人必须给予隐私保护,避免二次伤害的新闻伦理,也不知道即使在庭审阶段也需要对此类案件进行非公开审理。这样一个新闻,被毫无尊严地,粗暴地曝光于他们的邻居,父母,孩子面前。

    他们确实不知道怎么反抗暴力,对自己最脆弱的保护,只能用袖子掩住脸,来避开采访。

    是的,这是一场羞辱,但不是他们的。

  • 1.

    夜里11点,17岁的莫卡蹬着高跟鞋,立在一间夜店门外。针织衫勾出的身形,被波浪发遮去大半,她看起来,熟透了。

    两年前,莫卡初去夜店时,还要伙伴教授:把校服脱掉。

    同岁的女伴阿飞,往右食指上套一只仿宝石戒指,褐红,有蚕豆大小。她时而跺脚问:“几点能进去?”

    莫卡让她有耐心,而后张开指头,岔开话题,“我把指甲油卸了,按幸运谱,今天该涂巧克力色。”

    夜店里的“幸运”,她们指的是撞见美男。

    莫卡告诉阿飞,一会儿过来的男孩中间,没有漂亮的,只有富家子。

    “有钱人会有气质。”阿飞说。即刻,她又修正了说法,“是有素养,不像染黄毛的乡下人,暴发户也比农民工好。”

    只间隔数秒钟,她再次反悔,“帅哥优先于有钱人,他没钱,我养他。”

    阿飞不忧愁金钱,出生于富裕家庭,现在她在美国念高中,趁假期奔回上海。扎进服饰奢侈品店里兜转一圈,她发现,没买过的一线牌子,只有爱马仕。

    “别真的找一个帅的,却没钱,还要我养他。”阿飞接起上个话茬。说着,两个女孩嗤嗤笑了。

     

    2

    等来的富家子弟相貌平常,女孩们提不起神,决定转个场子,自己玩。

    对这些未成年女孩来说,上海无处不在的酒吧是青春试验场。一踏入新场地,莫卡就牵着阿飞,灵巧地走至吧台。俩人要了半打shooter,六盅被称为“轰炸机”的一口酒,上层混了巧克力酱,下层是纯净的martini。

    后来,莫卡回忆当晚喝酒的感受:入口很烧,食道被烫着了,再进一步,胃里感到的是暖和,人开始晕乎,就想拽过一只脑袋,对着它大声喊话。

    被酒精点着的莫卡和阿飞跃入舞池,许多只手就搂到她们腰上去了。

    莫卡还记得头一次去夜店的情景,有人替她要了酒,是martini兑橙汁。“嘬了一小口,然后去舞池,也不明白怎么扭,怯怯地晃了两下,晕了,就逃出去吃夜宵了。”莫卡说。

    现在,有男人会朝莫卡举杯,蓄足深情,透过眼神抛给她,莫卡却别过脸去。

    也有人会直接动手,莫卡便要发飙,“恶心,不经过允许就碰我的,都是又丑又自以为是的人。”

    没收获到美男,两个女孩退至通道内喘气。

    阿飞的劈腿前男友传来短信,说要复合。莫卡就想起自己纠葛了三年的感情,还有在去年撮合的一对男女。那个巨蟹座男生在圈内算是优质的,可最近,巨蟹男觉着累了,还与另个女生暗递秋波,模范情侣走过7个月,最终散开。

    “我就眼睁睁看着一个好男人,最后变坏。”莫卡叹气说。

    “男人都是傻逼。”阿飞拍一下莫卡的肩膀。

    莫卡受到鼓舞,点头应声,“男人都是傻逼。”

    俩人又牵手蹦去舞池,穿过酒气、烟雾和镭射光束,杀至最高一层平台,直面DJ。在达成“男人都是傻逼”的共识之后,莫卡和阿飞扭得更起劲了。没过一会儿,阿飞捕到了猎物,她和一个少年吻了起来。

  • 很久以来就有“天才都是疯子”的说法。拜伦就曾说过:“我们艺术家全都疯癫,有些人迷醉于狂欢,有些人则受制于忧怨,但都有点精神错乱。”

    虽然至今为止医学研究并没有完全证实精神疾病和创造力之间存在着直接的联系。 但早在公元前四世纪,西方最大的思想家和哲学家之一亚里士多德就提到诗人、先知、女预言家的精神病,说“在他们躁狂症发作的时候,就是优秀的出色的诗人,而此病一旦治好,就再也写不出诗句了。”

    古希腊另一个大哲学家柏拉图在他著名的“斐德若篇”中也提到精神病中“谵妄”(delirium,朱光潜先生译为“迷狂”)对创造的关系。柏拉图说:“……有一种迷狂是神灵的禀赋,人类的许多最重要的福利都是从它来的。就拿得尔福的女预言家和多多那的女巫们来说吧,她们就是在迷狂状态中替希腊创造了许多福泽,无论在公的方面或私的方面。若是在她们清醒的时候,她们就没有什么贡献。”

    像这样的类似说法还有法国思想家布莱斯·帕斯卡尔,他曾不止一次说,极度的才智与极度的疯狂非常接近;而另一个法国思想家和哲学家德尼·狄德罗则更是在“猜想只有那些非凡绝世的近乎神性的人才是忧郁和忧郁质的人”之后,直接欢呼说:“啊!天才和疯狂多么相近啊!”

    天才与疯狂是否具有必然的联系或许还是一个在理论上尚未得到充分研究的问题,但是这两者的关系确实令人迷惑。我们可以看一下一些天才人物的精神病态的动作和行为:

    英国十八世纪中叶后的文坛领袖塞缪尔·约翰逊,走在伦敦街上的时候,总是要强迫自己去碰一碰路旁的每一个邮筒,如果漏掉一个,就非要回去再碰一次;他进出大门或任何出入口,也总是要按自己心里规定的右脚或左脚先跨过门槛,如果有什么错,也定要重新走一次,直到自己心中满意为止。

    著名画家梵高除了作品美名远扬外,他同样著名的还有因精神病。梵高明白自己的精神疾患,但他却把这病看成是他的绘画艺术所不可缺少的部分。他说:“一些人尽管疯了或是病了,还是喜爱自然,这些人就是画家”,这是他的信念,他甚至深信,他自己如果真的成了疯癫,那么,“我愈是疯癫,就愈是艺术家。”

    而提起拿破仑,就能想到古龙水,这个把古龙水当花露水来用的男人,一年要用掉140斤,居家离不开,打仗的日子里也不能离开,商家甚至专门为他的战时需要,设计了可以放在靴子中的小瓶装古龙水。原因竟是因为这个味道让他精神振奋,制定战争策略时都创意十足。患病高发期发作于拿破仑被流放到圣赫勒拿岛期间,不幸古龙水没带够,真令他日日难眠,逐渐消瘦,于是他的仆人阿利就为他自制古龙水,直到拿破仑去世,都一直使用着仆人制作的这款。这一偏执爱好也让法国香水名扬天下。

    著名文学家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是精神病患者。当代医学家认为,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一位严重的癫痫病患者,据说陀思妥耶夫斯基从童年时期就开始出现癫痫症状。正因如此,陀思妥耶夫斯基同时还患上了多写证(即hypergraphia。它是癫痫病的一种并发症,也就是说患有癫痫病的人往往也会染上此症。)这种“病”的患者会感觉到一种持续而旺盛的、难以控制的书写冲动,他们总是写个不停,好像着了魔。

    从三十九岁开始,陀思妥耶夫斯基把自己的每次发病都记录在一个笔记本上,直至这位作家于五十九岁去世为止,那个笔记本上一共记录了102次癫痫发作。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中不乏癫痫病患者。《白痴》里的梅什金和《卡拉马佐夫兄弟》中的斯麦尔佳科夫都患有癫痫病。他在给哥哥的信中写道:“以往每次我经历这种神经紊乱时,我都会把它用在写作上;在那种状态下我会比往常写得更多,也会写得更好。”

    另外,法国作家福楼拜和莫泊桑也都患有癫痫。福楼拜在书信中描述过自己发病时的感觉:“开始时你的头脑中感觉到它的来临,于是你觉得自己将要发疯。接着你就疯了,对此你心知肚明。你感觉你的灵魂正离你而去,于是你竭尽全力地想要留住它。死亡一定就是这个样子,当它来临时我们十分清楚。”

    英国著名女作家维吉尼亚·伍尔夫是躁狂抑郁症患者,她一生中经历了四次精神崩溃:1895年,伍尔夫十三岁的那年,母亲的病故引发了她的第一次疾病发作,那一次她花了六个月时间才最终恢复。1904那年,父亲去世了,整个夏天伍尔夫都处于疯狂状态,有一天她从窗口跳了下去,摔成重伤。在1913年的那次发作中她又试图自杀,那一次她一口气吞掉了一百粒巴比妥。而1941年的最后一次精神崩溃夺走了这位女作家的生命。

    伍尔夫在一封写给友人书信中曾经描述过她对疯癫的感受:“……接着我的脑子里烟花绽放。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疯癫是一种了不起的经历,不应对它嗤之以鼻;在疯癫的熔岩中,我仍能找到许多可供我写作的东西。那时所有一切都以它们的最终形式喷薄而出,不像神志正常时那样,只是滴滴细流。”

    著名作家海明威同样也是躁狂抑郁症的受害者。而且由于躁郁症已被证明是一种遗传疾病。所以这一事实在海明威的家族史中也非常明显。不但海明威的父辈和后代中多躁郁症患者,而且这个家族中自杀的人数也高得惊人:他的父亲在海明威二十八岁时自杀身亡;在海明威这一代,他的弟弟莱斯特和妹妹厄休拉也相继自杀;在他的后代当中,海明威的一个孙女也选择了自杀。海明威的两个儿子格雷戈里和帕特里克、以及格雷戈里的女儿也都因精神崩溃接受过电击治疗。 

    毫无疑问,是严重的心理障碍和心理冲突致使人患上精神病症,发人思索的是:只有极富智慧、对事物极为敏感的人,尤其是天才人物,才最容易产生激烈的心理障碍和心理冲突,这激烈的心理障碍和心理冲突长期下去,必然会导致主体的精神疾患,最后使他成为一个疯癫的人。也许这才使天才与疯狂发生一定的联系。

  • 知名摇滚歌手、5座格莱美奖获得者詹姆斯·泰勒(James Taylor)1969年在他第一次大型巡回演唱会上,在演唱“漫游动物园/Knockin' Round the Zoo”之前,都会描述他在精神病院度过的日子:“我在麦克连(McLean,美国著名的精神病医院)时写下了这首歌,后来为我赚进百万美元,”他对一群年轻观众说。“麦克连,是一家精神病院——好,有没有人来自麦克连?让我们为麦克连来聆听这首歌。”

    那时的泰勒留着一头及肩的蓬松邋遢黑发,他对稀稀落落的掌声——因为很少有年轻人住过精神病院——只是腼腆地露齿微笑,然后开始唱出他对“动物园”九个月生活的神秘赞歌:

    There's bars on all the windows and they're counting up the spoons/那里的窗户都有栏杆,他们数着汤匙的数量
    And if I'm feeling edgy there's a chick who's paid to be my slave/如果我感到烦躁,那里有个被请来做我奴隶的小姑娘
    But she'll hit me with a needle if she thinks I'm trying to misbehave/如果她觉得我意图不轨,就用针来刺我

    詹姆斯·泰勒所提到的麦克连,是一家收费高昂,设施优雅的精神病院,由于太过豪华,因此又被称为“精神病院中的里兹·卡尔顿酒店”。

    如同詹姆斯·泰勒一样,大部分到精神病院治疗的年轻人都是来自社会上的精英家庭:约翰·派恩(John Payne)是普利策奖获得者罗伯特·洛威尔(Robert Lowell)的表亲;伊萨克·泰勒是个富裕的医生,曾担任北卡罗莱纳大学医学院院长;约翰·麦康德是当时美国最出名的小说家之一,他的儿子也在麦克连;而传奇漫画家艾尔·凯普(Al Capp)的女儿也是。病房中满是美国财富巨子、百货公司女继承人、未来的黑手党头目等等。

    撰写麦克连回忆录《遗失心灵地图的女孩》的苏珊娜·凯森说:“这是一次工程浩大的社会学实验。” 意思是,这里是富裕人家问题子女的庞大收容所。凯森入院时,她的父亲掌管着普林斯顿的高级研究院(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过去对于纯正波士顿人的定义是住在比康丘,有个叔伯在麦克连,”凯森说。“随着病人愈来愈年轻,我时常开玩笑说,我们必须重新定义什么是纯正的波士顿人:住在麦克连,有个叔伯在比康丘。”

    联合收割机发明人的儿子,19世纪美国最富有家庭的公子斯坦利·麦考密克,在“麦克连”住了好几十年,他的病例上写着:“因为性功能障碍极端发展引发初期症状。他对于适应母亲和事业责任极度敏感,对社会以及解释一切道德宗教体系有极端抽象的标准。在特殊压力下完成求爱和婚姻,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适应性和社交方面的新问题……”

    他的早期症状是选择困难:“他有六到八种不同厚薄的内衣,每一套他都设有一个气温范围,每天早上他几乎都难以判定气温会怎样,无法决定哪一套是合适的内衣。”后期他屡次自杀,去世在精神病院中,将3500万美元的财产留给了一直在照顾他的妻子凯瑟琳。凯瑟琳死后财产捐献给了斯坦福大学、芝加哥美术馆、芝加哥与波士顿交响乐团以及波士顿美术馆以及麻省理工学院。

    弗洛伊德最有名的信徒与最悲惨的病例霍勒斯·佛林克也在“麦克连”住过,他的主要症状是因为爱情纠葛造成的抑郁与焦虑。他曾经在一艘轮船的休息室里自杀,可是因为割断动脉的时候“喷出的血液发出令人讶异的噪音”,吵醒了同屋的男护士从而被救。后因心脏病发去世,终年53岁。他去世后,护理人员在他的床畔找到了一叠情书,虽然没有精神科医生敢这么说,但霍勒斯·佛林克确实因心碎而死。

    “麦克连”中的老人也非常多,一位名叫弗兰克的上流绅士,因为恐吓家人被送到了麦克连。他还恐吓过要杀害总统,是唯一一名被列入美国特勤处观察名单的病人——可是由于他在那里住得时间太久,人们已经忘记了他到底要杀死哪一位总统。

    晚年他与一名精神科医生交好:他允许医生坐在自己最钟爱的摇椅上,分享他的雪茄。后来医生去世,弗兰克把那把摇椅转向墙壁,再也没有坐过它…… 

  • 导致精神障碍乃至精神疾病的诱因,一直以来有三大理论:超自然理论、生物学理论以及心理学理论。不同时期的不同的医生们,根据不同的诱因理论,研发出了一套又一套看起来浪漫又时髦的精神病疗法。

    超自然理论(supernatural theories):改理论认为心理障碍是神的干预、诅咒、魔鬼附身和个人罪孽的结果。因此,去除疾病需使用宗教仪式、咒语、忏悔和赎罪等方式。例如:

    《圣经·旧约》第一卷中,摩西警告其子民,如果他们“不服从上帝,你们的主,或者不仔细按照他的戒律和命令去做……上帝就会用疯狂、失明或精神错乱惩戒你们……”因此希伯来人认为疯狂是上帝的惩罚。

    18世纪,欧洲普遍采用威吓的方式治疗精神病人,希望能把他们从疯狂之中“叫醒”。德国一家精神病医院曾让病人住进爬满蛇群的地牢,以期望如此恶劣的环境能“唤醒”病人。英国国王乔治三世住进精神病院期间,甚至曾被用脚镣手铐绑到地板与墙壁上,遭到看护人员的鞭打。

    生物学理论(biological theories):此理论认为精神疾病类似于生理疾病,都是由于体内某系统出现故障而造成的。根据生物学理论的观点,治疗心理障碍的恰当手段就是恢复身体的健康。

    20世纪30年代,被誉为“美国精神医学之父”的精神科医生本杰明·拉什(Dr. Benjamin Rush)在他的代表作《精神疾病的医学研究与观察》(Medical Inquiries and Observations upon the Diseases of the Mind)把精神疾病归为动脉疾病。他写道:“一种不受控制的食欲造成血管负荷过量。”所以,他提倡利用轻度节食、催泻与催吐以及冷热淋浴以缓解过度的新陈代谢。同时,他还建议患者放血。他曾夸耀在经过47次放血后,排掉一名病人470盎司的血液。

    同时期精神科医生亨利·卡顿(Henry Cotton)相信精神疾病是由于“自体中毒”,他的治疗方式是拔光病人的牙齿并摘除他们的大肠。极受推崇的霍普金斯大学阿道夫·梅尔医生曾如此称赞卡顿的工作,“具有先驱精神的卓越成就”。

    还有医生认为,精神疾病的出现是由于缺乏白血球数量,为了达到治疗的目的,有些医生会把马血注射到病人的腰窝,让血液与脊液混合。

    另外还有部分医生认为,发烧是让精神病患者苏醒的良方,特别是针对一般麻痹的僵直症状。为此,有些医院还备有疟蚊和病鼠,用来叮咬治疗对象,让其产生发烧现象,以便杀死体内的不平衡因素。

    心理学理论(psychological theories):认为心里障碍是创伤造成的,例如丧失亲人或长期的压力。因此,提出休息、放松、改变环境以及配合某些草药的之类方案,谈话疗法(佛洛依德的主推疗法)、物理疗法以及静养疗法也就被搬上了历史舞台。

    在配合的物理疗法中,有医生建议水疗:如果要治疗躁郁症,老年痴呆,热气浴很适合;退化性忧郁症,得用结晶盐按摩8-12分钟;神经痛治疗奇招叫做“诱导坐浴”,从浴缸起身时,用一通华氏80度的冷水泼臀部;如若想要提神,则用3种不同温度的热水痛分别快速连续地泼……在阐述其原理时,该医生说:“泡过愉快温暖的澡后,你难道不会觉得比较放松吗?”

    不过有医生对此提出了不同的见解:对男性患者进行睾丸紫外线照射显然要比水疗更具疗效。他坦言,这种疗法“就目前我们所知,和个人的整体福祉并无关联。”

    值得一提的是,1935年,葡萄牙医生安东尼奥·艾格斯莫尼兹提出破坏前额后方的神经连接可以消除折磨精神分裂患者的观点,对患者开始实施了“前额叶白质切除术”。1949年,艾格斯莫尼兹凭此活得诺贝尔奖。著名电影《飞越疯人院》中,迈克的结局就是被实施了此手术。

  • 精神疾病主要是由于家庭、社会环境等外在原因,和患者自身的生理遗传因素、神经生化因素等内在原因相互作用所导致的心理活动、行为、及其神经系统功能紊乱为主要特征的病症。常见的精神疾病及其患病名人如下:

    抑郁症:又被称为躁狂抑郁症,是最常见的一种精神疾病,患过此病或者因之而亡的名人简直不计其数:三毛、亚里士多德、作家徐迟、诗人海子等,皆受躁郁症困扰。

    张国荣:2003年4月1日,在西方愚人节的这一天,张国荣从位于香港中环的一家酒店24楼纵身跃下,一代巨星就此陨落。警方事后在他的身上发现一封遗书。据报道,遗书只有寥寥五十余字,其中牵涉到“Depressio(沮丧、抑郁)”字眼。张国荣抑郁症病史可追溯到上世纪80年代,张国荣对于自己的病情是十分清楚的,他在1987年的自传中这样写道:“记得早几年的我,每逢遇上一班朋友聊天叙旧,他们都会问我为什么不开心,脸上总见不到欢颜。我想自己可能患上忧郁症,至于病源则是对自己不满,对别人不满,对世界更加不满。”

    崔永元:央视“名嘴”崔永元患抑郁症的事可以说和《实话实说》一样路人皆知。“抑郁症离我很近,近得像亲兄弟,医书上描绘的大部分病症我都具备了,还有即兴发挥的部分。差不多有四五年的时间,我抑郁并活着。虽然国家GDP每年都增加,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满脑子都是极限运动。抑郁症病人有多苦,不说也罢。”崔永元承认,自己患抑郁症的两年时间里,一直去医院看医生,每天都吃很多药。“我的优点是热爱科学,包括医学科学。所以,我去医院看医生。我一五一十地说,医生一把一把地开药,我一天三顿三顿地吃。坚持了两年,太阳又从东边升起。”

    精神分裂症:有心理学家研究发现,艺术家和精神分裂症患者在某些方面都具有“不寻常的认识”。所以,深受精神分裂症的患者,有很多都是高智商、高素质的名人。比如:

    约翰·纳什(JohnF Nash):纳什是20世纪最有才华的数学家之一,他在22岁的时候所写的一篇只有20多页的论文奠定了博弈论的基础,而博弈论几乎改写了现代经济学的各个领域。1959年,他患上了上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纳什被精神病医生诊断为“妄想性精神分裂”:他整天在普林斯顿闲逛,在黑板上写一些奇怪的符号,或者发布他收到的外星智慧发给他的最新密码。后在纳什夫人细心呵护下,纳什的病情逐渐好转。最后于1994年获得诺贝尔奖,以表彰他对博弈论作出了奠基性贡献。

    文森特·梵·高(Vincent Willem van Gogh):梵·高的作品以其独特的笔法及表达方式而出名,比如像《星夜》(Starry Night),直到现在仍然被人们认为是历史上最有收藏价值的画作之一。不过在他所处的时代,梵高却是一个很潦倒的人:一贫如洗,靠兄弟资助谋生,一直在忍受着精神病的折磨。1889年2月,梵高第二次发病的时候,他曾经喝过松节油,企图自杀。1889年5月,当他精神接近崩溃的时候,曾经用剃须刀片割下了自己的一只耳朵。1890年7月29日,他最终选择了用手枪自杀身亡。

    孤独症:又称自闭症,是发生在婴幼儿时期的一种特殊的精神障碍。其临床症状为:患儿就极为孤独,不愿与人接触,患者成长过程中少言寡语,言语交往能力差,固执任性,墨守成规,反对做任何改变。对玩具等某些物体,过分依恋,不能分离。另外情绪不稳,对刺激反应过度或不足。

    牛顿(Isaac Newton):《牛顿传》一书中有大量的文献资料表明,发现万有引力定律的牛顿并不是一位完美无缺的伟大科学家。牛顿几乎不会言谈,在工作中全神贯注,以致经常忘记吃饭,并且对他仅有的几个朋友不冷不热,有时甚至乱发脾气,如果没有人光临他的讲座,他就会对着空荡荡的教室独自讲话。

    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研究表明,爱因斯坦在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孤独症的迹象。爱因斯坦在孩提时期就不合群,他在7岁以前还有严重的口吃,经常会讲出一些让人迷茫的话来。另外,他也不是一个好的演讲者。随着长大,爱因斯坦结交了不少亲密的朋友,也有许多风流韵事,并开始谈论政治问题了。尽管如此,研究人员还是坚持认为爱因斯坦患有孤独症。 

    强迫症:研究表明,世界上有2%的人患有重度强迫症,也就是说,50人中就有1人患有此疾病。像生物学家达尔文,文豪查尔斯狄更斯,作家普鲁斯特以及名留青史的南丁格尔女士等,均曾患有不同程度的强迫症。

    大卫·贝克汉姆(David Beckham):贝克汉姆对家居的要求,到了非常高的程度。在他庞大的存衣间里,所有的衬衫和衣服,都要按颜色分别挂好,一点不能错。冰箱也是如此,他的太太维多利亚说:“家里的食品、沙拉和饮料要分类放,所以我们有三个冰箱。在放饮料的那个冰箱里,每样饮料都要平衡。如果健怡可乐只有三罐了,他马上要丢掉一罐,因为他严格要求冰箱里面所有饮料都是双数。”

    杰西卡·阿尔芭(Jessica Marie Alba):杰西卡·阿尔芭的强迫症表现在对家里的所有门都不放心。每到睡觉前,她都要在家里到处看看,所有的门锁都检查好几次,不然不能安心上床。

    恐惧症:恐惧症多种多样,只是表现形式而已,常见的有:幽闭恐惧症,恐镜症,恐子症,广场恐惧症,对人恐惧症,同性恋恐惧症,性交恐惧症等。其实问题往往没那么严重,一般通过放松训练等疗法能够很好地治愈恐惧症。

    希区柯克(Sir Alfred Hitchcock):著名导演希区柯克对鸡蛋有深深的恐惧。他表示鸡蛋让他反感,在他一生中他从来没有吃过一个鸡蛋,他甚至拒绝在鸡蛋周围。他声称没有任何东西比他看到一个白色圆形无孔物体里流出黄色的液体还要恶心。

    妮可·基德曼(Nicole Mary Kidman ):基德曼最怕的是蝴蝶。她早前接受访问时表示,由于幼时受过惊吓,至今对蝴蝶都是敬而远之,虽然她已想尽办法克服,但始终无法摆脱阴影。她透露每次从学校回家发现有蝴蝶或飞蛾栖息在家门栏杆上,她会害怕得不断绕着屋子走。

  • 我未曾爱过这个世界

    世界对我依然

    ——诗人兼艺术收藏家斯考菲尔德·赛尔

    2011年10月10日,是第15个世界精神卫生日。

    据统计数据表明,40%的欧洲人口正受到精神类疾病困扰,20%的美国成年人患有某种精神疾病,日本的自杀率也因精神压力而居高不下。当你在阅读这篇文章的一个小时内,韩国正有1.76个人在自杀……

    今年,我国的宣传主题为:“承担共同责任,促进精神健康 。”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精神卫生中心的一项调查数据表明:我国各类精神疾病患者人数在1亿人以上。其中重性精神病患人数已超过1600万。

    令人担忧的是,公众对精神疾病的知晓率不足五成,就诊率更低。

    从一般的心理障碍到严重的精神疾患之间,还有一段距离。许多人看起来和常人毫无二致,但这并不意味着完全健康。当其中一些人面临就业、婚姻、子女、养老等生存压力时,这些无助和挫折都有可能成为一触即发的“引信”,瞬间点燃“炸药包”。

     

  • 订阅了柴静的博客,会扫几眼,不太爱看。只有一个原因,太煽情。

    煽情有煽情的好处,但现在已经过了煽情的年代:年轻时给你写的情书你也早该忘了吧?

    不过今天看到这两段,觉得还是有用的:

      1.

      老人让女儿摘棵桂圆含在嘴里,我问“桂圆全世界都有,跟这个不是一样的吗?”

      老人摇头,说“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问了一个傻问题。

      回来赶紧让编导剪了。

      愚蠢就在于一个记者,对着人生问出一个不可回答,不需回答,又非要强以为知的问题。

      2.

      梁振奋家连只空调也没,两夫妇结婚时中年已过,没有子女,只有一个破风扇,养只小狗,夫妇两个身体不行,只好送人,大哭一场。

      来照顾他的志愿者,她的父亲是四野的军人,与梁曾经在内战中交战。我们采访梁振奋,她躲在厨房,燠热里做好几杯茶和老人的午餐,老人挥着烟,用广东话喊“女”,眼睛笑得一弯。

      大姐四十多岁,说“他曾经为这个国家战斗,我们也是他的后代”

      他说“我们这一代受的苦,你们这一代,你们的下一代不用受了”

      一句话说得我低了头。

      至此为止就好了,结果,千不该,万不该,还是问了个笨问题“有这样的后人照顾你,应该也是一种安慰吧?”

      “你说说,”朋友说我“这样的问题让人家除了‘对,很安慰’,还能怎么回答?”

      十年记者了,很多毛病成习惯,一不留神就溜出来,写在这儿,以此为鉴。

     

    平时我很少采访,即使采访,也很少能问出有意义的问题,大多是吃香喝辣声色犬马的无聊内容:一是与我们的定位相符;再一个是,与其问一个大家都会拔高的问题,不如来点实际的。你知道,田超不会让你问一个不拔高问题的……